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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组织・议会斗争・民主人权”论坛 ——人民之友工委会12周年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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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31, 2013

马来西亚两个国庆日所隐含的意义

马来西亚两个国庆日所隐含的意义

原标题:重温马来西亚 “建国”的历史背景
作者:于东

“8.31”是全国人民欢庆的国家独立日,“9.16”马来西亚日让砂沙两邦人民疑惑和彷徨。

【编者按语】正值巫统霸权统治集团高喊“一个马来西亚”口号以笼络全国人心并加紧对砂沙两邦人民的控制之际,本文作者通过这篇文章表达其个人以及砂沙两邦人民对加入马来西亚这个大家庭的认知与感触,对全国各族人民当下抗拒巫统霸权统治的斗争,是很有启示意义的。

作者于东,原名黄招发,1945年出生于砂拉越拉让江上游的加帛(Kapit)的一个农家。60年代曾参与砂拉越解放同盟(简称“砂盟”)领导的革命武装斗争。80年代致力于砂拉越华人社会与华文教育争取民主权利的宪制斗争。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在业余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花在反思与笔耕工作。

作者早期出版了几本关于砂拉越华文教育的著作,近10 年来的重要著作有《探索砂盟革命运动的败因》(2007年出版)、《砂拉越左翼运动史(1938年—1990年)》(2009年出版)与《命运的拐点------揭开汶莱 “12.8” 武装事变真相》(2012年出版)等书。作者不仅为砂拉越社会政治运动,也在相关的文史研究工作上,做出了不少的努力和不小的贡献。

以下是这篇文章的全文——

一、绪言——重温历史

2013年即将过去,伴随着2014年即将降临,这标志着马来西亚 “建国”历史将步入第五十一个年头。也就是说,砂、沙两邦人民在这个马来西亚的所谓 “大家庭”里走过了风风雨雨的半个世纪。间隔五十年后的今天,笔者认为很有必要来重温一下历史,特别是对年青一辈而言尤为重要——古语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也。

50年前,砂拉越从一个英国殖民地的实体,变成了马来西亚一个州。但,50年来,对砂拉越如何成为马来西亚联邦的一个州,众说纷纭,是“加入马来西亚而独立”?或是“参与合作组织成一个联邦国家(即参组)”?或是“在英国人策划下而强制性被拼入马拉西亚联邦”?出现各种不同说法,而近二,三年来,本地传媒多采用“参组”的说法。但这些不同性质的说法,究竟何者方为正确?让我们通过重温历史来鉴定吧!

二、“马来西亚“概念的由来

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1930年代间,东南亚地区的马来族群中曾出现了一种“大马来由主义”的思潮。他们试图将印尼全境(包括爪哇岛、苏门答岛、苏拉威岛、伊利安岛等),马来半岛(包括泰国南部的四个府),婆罗洲(加里曼丹)全岛和菲律宾等组成一个大联邦。这种思潮一直延续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和其前后。战后国际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特别各殖民地人民纷纷起来反对殖民统治。在东南亚,老牌殖民者英国在重返各殖民地后不久,就开始谋划如何可以长期维护其在本地区的殖民利益。

1951年初,英国驻东南亚最高专员麦唐纳提出建立一个“马来西亚联邦”之概念,此作为英国未来退出东南亚的“替代统治工具”。这样,英国人就着手了以“马来西亚联邦”的概念作为新殖民主义蓝本进行谋划。1955年和1957年先后在马来亚、新加坡搞“内部自治”的同时,也计划将英属北婆罗洲三邦合拼为一体(注1),首先,以成立一个共同最高婆罗洲法院为切入口;1959年在汶莱组成一个由英国人(律政司)控制的“立法议会”;1960年先后在砂拉越和北婆(沙巴)由总督委任的若干官员和一些“民选”议员组成“立法议会”。美其名曰:“让人民学会自己管理自己。”

1961年1月3日,以李光耀为首的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发表题为“我党的确定政治目标”的声明中说:“……新马合拼是历史的必然,它是我们要完成的当前任务,但是,这种合拼应该包括砂拉越、汶莱、北婆、马来亚、新加坡的更广大的政治结合。”——这项声明的构思被当时政治观察家认为是李光耀和英国驻新最高专员薛尔克不断磋商的产品(注2)。

1961年1月16日,英国共和联邦事务部及殖民地大臣邓肯•桑底斯飞抵马来亚,在金马仑高原召开英国、马来亚、新加坡高峰会议。出席会议议者有:英国驻马来亚最高专员陶里、驻新加坡最高专员薛尔克、澳洲驻马来亚最高专员努拉、新加坡总理李光耀、财政部长吴庆瑞、马来亚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副首相拉萨、内政部长依斯迈。

这项会议被外界视为探讨东南亚局势为重点,是制定“马来西亚计划”的秘密会议。这项外界的推测,在1990年代初,当李光耀的《回忆录》出版后被证明了。李光耀说:“英国还鼓励我提出有关联邦的更大方案,不仅包括新加坡、马来亚,也包括英属北婆三邦的宏大计划。”

通过一系列的谋划后,在英国人的授意下,1961年5月27日,东姑借用东南亚外国通讯社俱乐部在新加坡亚达菲酒店举行的午餐会上讲话时说:建议将东南亚英属五邦合拼成一个“大马来西亚国家”。

三、英国正式启动“马来西亚计划”的历史背景

“马来西亚计划”是将马来亚半岛、新加坡、砂拉越、北婆罗州(沙巴)、汶莱合并成一个国家。后来因汶莱对石油利益方面问题不妥协,在签署“马来西亚计划”之际,苏丹赛福丁临时决定不参加签署(注3)。另一方面,马来西亚成立后第三年(1965年),新加坡李光耀政府与马来亚东姑政权发生政治权力斗争,最终在不能调和下,获得英国人同意之后,新加坡与1965年8月9日宣布退出马来西亚联邦。这样马来西亚联邦本由五邦合拼,只剩下三邦合拼了。

从地理、历史、人文关系上说,北婆三邦与马来亚半岛隔着千海哩的南中国海东西两边,没有任何瓜葛,不存在组成一个国家的条件。相反的,北婆三邦不论是地理、历史、人文、民族血缘都具备组成一个统一国家(在殖民者的魔爪未进入本地区前,三邦原是一个统一的国家)的条件。

英国人是为了维护其殖民利益和国际冷战战略部署的需要,筹组和强行合拼成“马来西亚联邦”。其根据是:

• 1、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出现两个阵营:一方是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阵营,另一方是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两个敌对阵营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他们各自按自己的战略目标和利益摆开战场,一场在世界范围内进行控制和反控制,颠覆和反颠覆的大搏斗,持续形成了为期四十年的世界冷战格局。而东南亚地处战略要地,尤其是马六甲海峡是国际海上生命线,其周围地区是战略要地,而且天然资源丰富。这些地区被帝国主义、殖民者视为不可丧失的和不可掉失其影响力的区域。

• 2、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各地的殖民地人民在摆脱了德国、意大利和日本法西斯占领奴役后,纷纷起来反对重新被帝国主义、殖民主义者占领和统治。因而世界性的反殖民统治,争取独立的浪潮汹涌澎拜,东南亚民族运动发展蓬勃,马来亚、新加坡、砂拉越、汶莱、北婆等地人民要求独立呼声震撼了英国殖民者。在这种局面下,老牌殖民者——英国,深知若按过去的统治方式是难以再维持其殖民利益,只有改变统治策略,采取隐蔽手法,去培植本地区代理人,以“合而治之”的统治手段,谋求和保证继续保持其殖民利益和影响力。

1961年5月27日,东姑公开宣布“马来西亚计划”后的第三天(5月29日),澳洲悉尼《晨报》发表社论说:“来自伦敦方面消息:五邦合拼达致本地区安定的办法。”(注4)

6月4日。李光耀在一项群众集会上说:“……现在我们可以通过跟一个更大的单位合拼而获得独立。”

6月下旬,英国首相麦米兰在英国下议院说:“对这项协议(指合拼计划)我很感兴趣……”

6月25日,北婆总督顾德、砂拉越总督兀特尔及英国驻汶莱最高专员博特,齐齐飞抵新加坡与英国驻新加坡最高专员薛尔克会晤,会后发表声明:“有必要抓紧时机推行东姑的合拼计划,要确保其成功。”

7月24日,英共和联邦新、马、婆区国会协会在新加坡召开,英国代表在会议上称:“麦米兰首相认同东姑的计划,……”

这样,“马来西亚计划”就按照英国政府的时间表来运作,英国殖民者为了保证 “马来西亚计划”如期实现,采取了一切不惜手段和代价去镇压汶莱、砂拉越、新加坡反 “马来西亚计划”的强大左翼力量。其首先 通过“渗透”汶莱人民党内(注5 ),诱惑极 “左”派采用暴力手段,进而摧毁了汶莱左翼力量;并以此为藉口在砂拉越下 “重剂”的同时, “让”五百余众左翼人士(特别是左派精英) “潜往”外国(印尼),让砂拉越境内左翼力量大大削弱,确保于1963年4-6月之第一届地方议会选举的亲英派获胜,进而保证 “马来西亚协议”可在第一次立法议会会议上接纳和通过;接着在新加坡采取 “2.2冷藏” 行动,并与此同时,以促使社阵在即将到来的立法议会选举中受重挫,这就由此让马来西亚成立步上坦途。

半个世纪来,主流媒体都依据官方的说法,“马来西亚计划”是东姑的倡议,砂拉越和沙巴两邦是通过加入马来西亚联邦而获“独立”等。历史的真相是“马来西亚计划”是英国政府推行的新殖民主义的产物,是冷战时期英美帝国全球重要战略部署的一粒棋子;马来西亚可以如期成立,是英国用政治诱骗并加上枪杆炮弹下的 “成果”。然,马来西亚成立约十年后,随着英国从苏伊士运河以东撤军和较后世界局势的变化,以及冷战格局的逐渐基本消除,马来西亚就逐而步入相对独立的新兴发展中国家(这是后话),因而改善了国际关系与地位。

四、为什么会有“8.31”和“9.16”两个“国庆日”?

2009年10月19日,首相纳吉宣布:9月16日为“马来西亚日”,从2010年开始,列9月16日为公共假期。但当局没有说明“国庆日”与“马来西亚日”之区别。首相为什么突然间在时空间隔了46年后,来谈“马来西亚日”?不外乎,是受第十二届大选(2008年3月8日)风暴的震撼,极需要巩固砂,沙两地票源吧。

这一消息一传开,本地与世界各国媒体,出现了不同声音,有高兴、赞扬,有嘲讽、评击。但,马来西亚有两个“国庆日”,似乎成为了世界舆论的笑柄。

为什么会有“8.31”和“9.16”之分?于是乎,五十年来,执政当局却避而不谈,将马来亚独立日与马来西亚成立日混而合一,让1960年代以来出生的国民对“8.31”和“9.16”不知不觉。为何?这恐怕与欲抹掉“马来西亚”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和经过一段不光彩“阵痛”后诞生的历史有关。

1963年联合国调查团抵诗巫时,人民沿着机场路以示威表达反大马计划。

“马来西亚计划”从一开始就按英国人的时间表来运作,要在1963年8月31日马来亚独立日成立。但,由于计划出来后,遭遇到五邦人民,特别是北婆三邦人民强烈反对;同时也遭到邻国的印尼、菲律宾反对;国际、国内舆论普遍谴责“马来西亚计划”是新殖民主义产物。在强大内外压力下,1963年5月,东姑在东京与印尼总统苏加诺和菲律宾总统马克斯举行会谈,决定6月7日在马尼拉举行马来亚、印尼、菲律宾三国外长会议。会后,继举行三国首脑高峰会议,三大巨头同意,在马来西亚成立之前,先由联合国秘书长委任一个民意调查团来调查砂、汶、北婆人民意愿(注6)。

可是,同年7月8日,东姑却违背上述三国首脑会议的决定,“率先”在英国人安排下在伦敦签署了“马来西亚协定”,次日(9日),英国再安排砂拉越、北婆、汶莱“代表”(注7)前来签署(汶莱苏丹临时决定不参与签署)“马来西亚协定”,这意味着马来西亚联邦就是要按计划在8月31日成立。

协定签署和公布,意味着原来马、印、菲三国首脑决定由联合国成立民意调查团的决定已不受尊重,或英国有十分把握可左右联合国“调查团”的“调查”结果(即多数人赞成“马来西亚计划”的结论)。英国政府无视国际法,蛮横手段引起印尼苏加诺政府极大不满(苏加诺公开威胁说:要在马来西亚成立之前夕粉碎马来西亚!); 同时国际舆论也一片哗然。

所谓民意代表团到伦敦签署 "马来西亚协议"返回古晋,在机场时留影
——戴花圈者,由右至左:为林鹏寿、阿邦慕斯达化、朱加、哈志奥本。
迟止1963年8月16日,联合国调查团才抵达砂拉越,先到古晋,再到诗巫、美里,后到北婆。调查团只会见由官方安排和官方可接受的“民间”团体代表。期间,砂拉越人民联合党号召成千上万的民众上街表达意愿,要求在独立后,才谈合拼,可是调查团视而不见,置若罔闻民众心声(注8)。

时至8月31日,联合国调查团之调查报告迟迟未公布,原定马来西亚成立计划不得已延后。调查报告于9月14日(砂拉越时间晚上10时半)公布,仅隔一天,16日就迫不及待宣布马来西亚成立。成立后,马来西亚建国日即国庆日却定于马来亚联合邦独立日——8月31日。

从1964年到2009年,整整的45年时光中,当局似乎让“9.16”这个日子忘却掉,只重视8月31日这个所谓的“国庆日”,淡化9月16日的历史情节,突出马来亚半岛的历史,掩盖砂、沙两地是经过风雨波折后被英国强行拼入马来西亚的历史,模糊马来亚联合邦独立日和马来西亚联邦成立日的区别。



五、结语——勿忘历史事实

笔者身为砂拉越子民,每当面临“9.16”时,就触及到灵魂深处而感羞辱,我本能的感觉回到了当年历史现实,深深感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马来西亚”的产生不是历史的偶然性,而是英国人为了维护殖民统治利益,而经过了长时间谋划才出炉的,是时代背景下的新殖民地产品。当年印尼总统苏加诺曾经预言:“砂拉越和北婆加入马来西亚联邦,将是殖民地公署(Colonial Office)从伦敦迁移到吉隆坡而已”。如今,有人在不知历史事实、或知之甚少下,却人云亦云: “参组马来西亚”!砂拉越人民几时(五十年前)在平等协商下与各邦共同筹组马来西亚?如果是 “参组”,为什么只有砂、沙两邦需要签署加入马来西亚之 “廿条”或 “十八条”之条款?而马来亚联合邦就不存在有 “加入”之相关条款? “参组”,如此有违历史事实的说法,有误导民众(特别是年青一辈和下一代)之虞呀!

回忆当年热血青年,抛头颅,洒热血,轰轰烈烈的抗争行动已成灰烬,于是乎,往事如烟!然而对“9.16”历史过来人来说,这是一个不能忘却而令人感叹之失败日子呀!

(初稿于2010年9月1日,修稿于2013年12月20日)

【注释】:

1.北婆罗洲三邦,即英属(英国殖民地)的砂拉越、汶莱和北婆罗洲(简称北婆即沙巴旧称,马来西亚成立后改名为沙巴)。这三邦在十九世纪中叶前,同属于汶莱苏丹王国的一个统一国家。

2.《劳工党斗争史》第234页。马来亚劳工党党史工委会,2001年出版。

3.时任汶莱苏丹哈志奥玛亚利•赛福丁, 为捍卫和独享石油资源,在1963年8月9日于伦敦签署的“马来西亚协定”时,临时决定不参与签署。

参阅《最后访谈——东姑与达斯对话录》一书(柯嘉逊编,策略研究中心,2006年出版)之第112页和121页:有关东姑谈汶莱不加入马来西亚的原因。

4.当年澳洲政府是被公认的美英帝国主义阵营的亲密伙伴,其所放出的舆论信息,是代表英美政府的意图。

5. 自从笔者拙作《命运的拐点------揭开汶莱 “12.8” 武装事变真相》一书于2012年8月公开发行后,这一年来,来自林梦、汶莱等地读者读了本拙作后之回应和提供的新史料来看,可进一步确证当年汶莱武装政变是一项英国人的阴谋。

6.英国为了应付国际舆论的反对,在1961年末成立一个“马来西亚咨询委员会(Malaysia Solidarity Consultative Committee)”,由英国殖民地事务部大臣兰斯多尼任主席,成员包括砂拉越政府首席秘书、大法官、财政司(以上是英人),马来人阿邦哈志姆斯达化、伊班人天猛公朱、华人林鹏寿、谢晋新和杨清和(右翼亲英砂华公会领导人)。这个“咨询委员会”召开几次会以后,经由英国与马来亚官员组成一个柯柏特调查团(Lord Cobbold),即以英国前国家银行总裁柯柏特为首的调查团,成员包括安东尼艾贝尔(前任砂拉越总督)、大卫华德斯顿(前马来亚律政司)、王保尼(马华部长)、雅查里(马来亚外交部常务秘书)。“调查团”于1962年2月19日开始来砂进行所谓“民意调查”。期间,砂拉越人民联合党向“调查团”提呈一份拥有十一万四千多名的砂拉越成年公民签署的反对“马来西亚计划”备忘录(当年全砂居民约74万,包括公民、非公民、外国人、边境山区居民、小孩,未成年人,这项备忘录参加签署人约占近半成的成年公民)。这个“调查团”比联合国“调查团”前来调查约早一年多。

“调查团”在“调查”期间,只接见由砂官方安排的团体“代表”而已。“调查”结果于1962年8月中旬公布:支持、反对、无意见各占三分之一。

7.英国人声称:参加伦敦签署“马来西亚协定”的是五邦“民意代表”。这个代表砂拉越“民意”者是:马来籍拿督雅达和哈志奥本,伊班籍天猛公朱加,华籍林鹏寿和谢晋新(这些人是当年众所周知的亲英分子)。上述代表是怎样产生的?由英殖民政府一手包办选择。

8.蔡存堆、黄纪邻、邓伦奇、沈庆辉合编:《回望人联三十年》,第80,100,160-174页,记述了反大马计划的群众运动。砂拉越人民联合党,1989年出版。



此文也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及29日刊登在《东方日报》言论版: 


Saturday, December 21, 2013

李光耀为什么害怕中国的年轻人

李光耀为什么害怕中国的年轻人

作者/ 来源: 张文华 / 《多伦多南洋大学校友业余网站》


风烛残年的李光耀还在出书,幻想着影响中国的年轻人【插图和小标题为本部落格编者所加】


《李光耀论中国与世界》出版了,这本书东拉西扯,所谓“论中国与世界”,不过是说三道四,信口开河。

李光耀还未上台时,当过新加坡中学生联合会法律顾问,开始接触到华文学校学生,当时华校学生正在热烈进行反殖民主义运动,罢课、游行、集会、声援被殖民地政府拘捕的同学,而李光耀就在此时,穿着同情学生运动的外衣,混进了天真热诚的学生队伍中,也由此钻进了左翼阵营。然而就在接触华校生后,李光耀发现华校学生具有团结一致,锲而不舍,前赴后继的勇敢精神,令他感到十分震撼。这个自小深受殖民地教育的小律师,对此百思不得一解,他心里只有震撼,震撼,还是震撼……。

李光耀上台后,面对的挑战势力来自以华文教育者为基础的左翼政党、工会、校友会,以及不肯服从人民行动党统治的社会团体。他利用国民党残存势力,为对付左翼势力出谋献策,再通过政治行政手段,以逮捕、监禁、驱逐、渗透、分化、利诱种种方法,逐渐压制和消灭反对势力。李光耀之所以能够得逞,最大的因素是左翼阵营没有出现具有远见与魄力的领导者,让他步步进逼,终于走上绝路。然而华文教育者的坚定毅力与坚韧精神,却叫李光耀吓破了胆,他终于采纳吴庆瑞的意见:“你要保住政权,必须消灭华文教育。”

李光耀在幕客的指导下,知道了华文教育者深受中华文化与中国历史的影响,在文化上他认为华文(中文)是华文教育者的有力支撑,唯有消灭华文才能够彻底抽掉支撑的力量,因此在上台后处心积虑对付华文教育,最终目的是铲除整个华文教育系统。在历史上他认为近代中国历史对华文教育者产生重大影响,但他说不出从何时开始,不知道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的历史对华文教育者的切身感受,只知道他们因为中国遭受各种耻辱而气愤。李光耀压制了华文教育者后,公然奚落他们看武侠小说,奚落他们有勇无谋,奚落他们绑辫子,奚落他们向往中国革命……。

由于殖民主义思想根深蒂固,李光耀对于华文教育者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十分恐慌,他万万没想到,华文教育者身在殖民地社会把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形成对殖民主义扶持的政权的莫大威胁。在李光耀与华文教育者对峙的二十多年中,他心中产生了梦魇般的巨大压力,以至于偏执地倾全力消灭华文教育。文化大革命、天安门事件、抗日爱国游行,都给李光耀带来惊心动魄的震撼,他看到锐不可挡的年轻中国人,一旦号召起来,就会产生无穷力量。李光耀完全明白,当年日军从星柔海峡渡海南侵时,在本岛亚妈宫一带伏击日军的是一支由华文教育者组织起来的义勇军,而当时的受英文教育者都不知去向。这样的视死如归精神,叫李光耀除了震撼,还有疑惑。时至如今,新加坡政府还不敢承认这支本土抵御外侵的队伍为新加坡做出的贡献。

李光耀对中国的迅速崛起十分恐慌

改革开放后,中国迅速崛起,李光耀却十分恐慌,他以为经过文化大革命后的中国已经是一蹶不振,再也不可能站立起来。中国终于站立起来了,并且是在世界之林中崛起。李光耀的华文十分有限,学习华文数十年至今还在摸索中,他完全不明白“崛起”的意义,不知道有“特起”,“山势突然高起”的意义,竟然在书中说“这个词语本身就是矛盾的,任何崛起都是令人感到恐惧的事情”,他对于中国崛起感到非常恐惧,因为他过去反华言论说得太多了。

李光耀最为害怕的是中国的年轻人,强烈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是深受殖民主义教育之人所没有的,他对中国的年轻人无可奈何地说“你们给中国年轻人灌输了太多对民族复兴的自豪感和爱国主义思想……这可能导致不稳定”,中国年轻人的豪情壮志,民族自尊,敢作敢为,是李光耀最不愿看到的,这让他联想到新加坡的华文教育者给他的梦魇打击,于是他抛出了自以为是的可笑想法,他说“我不知道中国在雇用外国人才时能否克服语言障碍及由此带来的困难,除非让英语成为主导语言,就像新加坡一样”。在中国,主导语言就是汉语,谁想跟中国来往,就必须克服不懂汉语的语言障碍,李光耀自小受殖民地英文教育,心目中世界上只有英语是唯一的语言,他不是说过“英语是科学的万能钥匙”(The masterkey to the scince)吗?他不是说过上海没有200个精通英语的人才就成不了金融中心吗?他难道没有看见中国的铁路建设、航天工程、三峡水库、跨海大桥、高速列车、云计算机、南水北调……,不都是用汉语进行的吗?

他消灭了华文教育后内心惴惴不安

新加坡消灭了华文教育,也包括马来文教育和印度文教育,民族教育已不存在,李光耀因此沾沾自喜,但是他在消灭了华文教育后内心惴惴不安,尤其是中国崛起之后,他知道这件事使他永背骂名,千古不灭。他说新加坡孩子学了英语去外国留学,“他们的头脑里仍流淌着4000年的汉语名言警句”,这无非是自欺欺人,究竟有几个留学生还记得什么“汉语名言警句”?李光耀学华文时自以为发现了华文秘密,幼稚的以为华文的精华只有成语,他所谓的“名言警句”就是成语,他根本不懂华文文字的优美,考考他什么是“门道”、“分寸”、“轻重” ……,他肯定不懂。

这就是李光耀,一个不懂中华文化的殖民主义教育出来的唯英文至上论者,在中国人民集体奔向小康社会,朝中国梦前进的时刻还在洋人面前对中国歇斯底里说三道四,幻想影响中国青年,以满足他“治小国若烹大鲜”,替殖民主义招魂的可笑虚弱心理。

Sunday, December 8, 2013

MAS Must Immediately Revoke Suspension of Union President Ismail Nasaruddin; Worker Right Issue Should Be Resolved By Negotiations Not ‘Union Busting’

MAS Must Immediately Revoke Suspension of 
Union President Ismail Nasaruddin;
Worker Right Issue Should Be Resolved By Negotiations 
Not ‘Union Busting’

3 December 2013


We, the 43 undersigned civil society groups, trade unions and organizations are disturbed by the news that Malaysian Airlines, a government linked company, has suspended the president of the National Union of Flight Attendants Malaysia (NUFAM), Ismail Nasaruddin in connection with a statements made to the media by the Union, which amongst others suggested that MAS’s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CEO), Ahmad Jauhari Yahya who was appointed in 2011, should resign. Ismail was allegedly suspended without allowances with immediate effect starting Nov 8 following a news report quoting him that was published on the same day.

According to a news report, ‘…NUFAM Secretariat said it is calling on the prime minister to review Jauhari's contract and remove him as the CEO of MAS, which is a government appointed position, unhappy that there has been no changes in resolving the cabin crew's problems…’ (The Sun Daily, 8/11/2013, NUFAM calls for resignation of MAS' CEO).

Amongst the alleged grievances being raised by NUFAM, which represents 3,500 cabin crew at Malaysia Airlines (MAS), as was contained in the said Sun Daily report are:-

· New policy imposed by MAS on a weight control ruling where cabin crew are told to reduce their weight to achieve a certain body mass index within three to six months. Failure to do so would result in an automatic transfer to ground work. The new rule is also a blanket policy and affects all cabin crew members including those who have just returned from maternity leave and may find it difficult to drastically lose weight within a short time frame;

· Cabin crew who joined in 2004 or later are no longer able to enjoy the transport services provided by the airline for pick-up from home, and Ismail said this is unfair to those who joined in 2004 or later, as they had signed contracts that included transportation as part of the benefits; and

· That the MAS management have allegedly cut costs drastically which affected the cabin crew resulting also a failure to review allowances and salaries.

We are especially concerned with this ‘weight control ruling’ which certainly is discriminatory against women, especially to those returning from pregnancy. Increase of body mass index sometimes may be beyond the control of a human being, and this really should not be used to affect their employment.

NUFAM alleges that it wants MAS to sit down with the Union to discuss and negotiate a new Collective Bargaining Agreement (CBA/CA) but apparently MAS is not interested to do so at this moment, citing as reason some judicial review.

Now, MAS has commenced disciplinary actions against Ismail Nasaruddin, and according to a Malaysiakini report, it is allegedly because MAS said Ismail had acted in contradiction with his duties as a chief steward of the airline by issuing the statement. (Malaysiakini, 14/11/2011, MAS suspends chief steward for criticising CEO)

Now, clearly the statements were made by Ismail in his capacity as President of the Union, representing some 3,500 workers, and as such he has the duty and obligation to fight for the rights of workers and that includes applying pressure on the employer and even calling for the removal of any of such employer’s officers or even Directors who is standing in the way of a prompt resolution of the dispute. Unlike employers, every day that a worker’s issues is not resolved, it is the workers that will continue to suffer. A prompt resolution is best and just.

No worker, group of workers or unions should be barred from making public statements to the media or otherwise in the struggle for worker rights and human rights. This right is clearly acknowledged in the Declaration on the Right and Responsibility of Individuals, Groups and Organs of Society to Promote and Protect Universally Recognized Human Rights and Fundamental Freedoms, commonly known today as the UN Human Rights Defender Declaration.

We condemn the action of Malaysian Airlines (MAS) in commencing disciplinary actions against a Union leader, and urge MAS to immediately stop this and revoke the suspension of Ismail Nasaruddin.

We call on MAS to immediately sit down, negotiate and resolve these outstanding worker issues with the trade union rather than resorting to ‘union busting’ strategies which include disciplinary actions against worker and union leaders who dare to fight for worker rights.

We call on the Malaysian government to immediately to act, given the fact of the much influence it has in a government-linked company like MAS, to ensure that justice is done for Ismail Nasaruddin, the Union and its members.

Senator Syed Shahir bin Syed Mohamud - Senator in the Malaysian Parliament
Charles Hector - Human Rights Defender and lawyer;
Mohd Roszeli bin Majid - Vice President (Private Sector) Malaysian Trade Union Congress(MTUC), and also the President of the TNB Junior Officers Union;
Pranom Somwong - Workers Hub For Change (WH4C), Asia Pacific Forum on Women , Law and Development ( APWLD);

For and on behalf of the following 43 civil society groups, trade unions and organizations

ALIRAN
Asia Pacific Forum on Women, Law and Development (APWLD)
Cambodian Human Rights and Development Association (ADHOC)
Center for Orang Asli Concerns (COAC)
CWI Malaysia (Committee For A Workers International Malaysia)
Damn the Dams
Dignity International-Asia
Friends of Burma
Human Rights Ambassador for Salem-News.com, United Kingdom
Jaringan Rakyat Tertindas(JERIT)
Kesatuan Eksekutif AIROD (KEA)
Kesatuan Pekerja-Pekerja Polyplastics Asia Pacific
Kesatuan Sekerja Industri Elektronik Wilayah Selatan Semenanjung Malaysia (KSIEWSSM)
MADPET (Malaysians Against Death Penalty and Torture)
Malaysians for Beng Hock
Malaysia Youth & Students Democratic Movement (DEMA)
MTUC Pahang
National Union of Hotel, Bar and Restaurant Workers (NUHBRW)
Network of Action For Migrants in Malaysia (NAMM)
Paper and Paper Products Manufacturing Employees Union (PPPMEU)
Philippine Alliance of Human Rights Advocates (PAHRA)
Parti Rakyat Malaysia (PRM)
Parti Sosialis Malaysia (PSM)
Partido ng Manggagawa (Labor Party-Philippines)
Pax Romana-ICMICA Asia
Peoples' Green Coalition
Persatuan Kesedaran Komuniti Selangor (EMPOWER)
Persatuan Sahabat Wanita, Selangor
Pusat KOMAS
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Sarawak Dayak Iban Association[SADIA]
SUARAM
Tenaga Nasional Junior Officers Union (TNBJOU)
Tenaganita
The Filipino Women's Organization in Quebec
WIRDA (Women’s Institute Research Development and Advancement), Malaysia
Women’s Centre for Change Penang
Workers Hub For Change (WH4C)
Yayasan LINTAS NUSA – Batam, Indonesia
Saya Anak Bangsa Malaysia (SABM)
Law and Society Trust.Colombo Sri Lanka
ITUC(International Trade Union Confederation)

Friday, November 8, 2013

砂州建设水坝损害原住民“习俗地权利” 民间组织群起支持维权反“坝”抗争行动 /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Supports the Protection of Orang Asal's Native Customary Rights against the Construction of Dams in Murum and Baram, Sarawak

  砂州建设水坝损害原住民“习俗地权利”
民间组织群起支持维权反“坝”抗争行动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Supports the Protection of Orang Asal's Native Customary Rights against the Construction of Dams in Murum and Baram, Sarawak

2013年11月6日


对于砂拉越州巴贡(Bakun)、姆伦(Murum)及巴南(Baram)水力发电水坝的建设违反了砂拉越原住民社群的原住民习俗权利一事,马来西亚公民团体感到愤怒。

为此,“反对水坝联盟”发表一篇声明,获得马来西亚各团体组织(包括本会)及个人认同与签署。此声明中文版全文如下:

违反原住民权利

在首长泰益管理下的砂拉越州政府一直不断在侵犯砂拉越原住民的权利:
1.非法剥夺他们的原住民习俗地
2.非法砍伐森林
3.在峇当艾(Batang Ai)、巴贡(Bakun)和姆伦(Murum)建设的三个大型水坝而导致河水泛滥,还有另外九个将在巴南(Baram)和其他地区建设的水坝将导致同样结果
4.非法在原住民习俗地上单一培植油棕
5.在砂拉越沿海一带的工业区(SCORE)设立有毒、污染性高及消耗大量能源的冶炼等行业。
这种系统性及灾难性的环境破坏给以原住民社群带来了严重且无法挽救的伤害。原住民社群一至以来保护原始森林。原始森林不但供给了食物,还是他们小农场、长屋、生活小区、礼拜场所、教堂和墓地的所在地。他们的存在和文化是依赖着他们的土地和森林的。他们的土地就是他们的生命。

很显然的,将原住民从他们的土地驱逐出去是一种文化毁灭。为了让路以建设巴贡(Bakun)水坝而强行将原住民迫迁到双溪阿刹(Sungai Asap)已经导致该社群穷面临生计问题。该新居地区其实是油棕种植园的一部分,其土质并不适合用来种植山稻 米和其他农作物。它不仅离森林很远,也缺乏原住民所要求的学校和诊所。此外,其服务设施不但没有设立好,而且不卫生。这次强行迫迁像1948年至1960年马来亚紧急法令时期所设立的“新村”,生活环境如同难民营。

保护在姆伦(Murum)的原住民习俗地(设立路障)

由于砂拉越州政府与其关联企业没有合理回应本南族(Penan)所提出的公平赔偿,本南族从2013年9月23日就开始了第三次捍卫原住民习俗地权,从而设立路障。整个族群包括了妇女和儿童生活在帐篷下,至今饱受长达六周烈日和季候雨的折磨。


保护在巴南(Baram)的原住民习俗地(设立路障)

为了阻止巴南水坝进一步的预期建设工程,巴南的内陆族(Orang Ulu)也在2013年10月23日开始了类似的捍卫原住民习俗地权,从而设立路障。他们以和平的方式请巴南水坝工程的工人离开。水坝工人已经答应离开了工地,工程因而停滞不前。驱使工人离开水坝是以和平方式进行的。

马来西亚公民团体的诉求

一般马来西亚原住民的民权运动,特别包括在姆伦(Murum)和巴南(Baram)的原住民的民权运动,可说是马来西亚公民团体,在总体上反对人民受到压迫的运动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对这样的不公平待遇感到万分愤怒。正因如此,姆伦(Murum)和巴南(Baram)原住民的诉求也正是我们自己的诉求。

马来西亚公民团体对砂拉越州政府与其关联企业、承包商及代理提及的诉求如下:
1. 立即停止姆伦(Murum)水坝蓄水,并停止再焚烧对本南社群的长屋。恳请他们在不以恐吓、暴力、贪污、操纵以对本南社群(Penan)进行分化的情况下,与该社群进行公开且公正的咨询。

2. 立即停止与计划中的巴南(Baram)水坝的所有工程。恳请他们在不以恐吓、暴力、贪污、操纵以对巴南社群进行分化的情况下,与该社群进行公开且公正的咨询。

马来西亚公民团体对马来西亚皇家警察提及的诉求如下:
立刻停止警察路障,以允许食物和水的运送、不阻止医疗援助,社会工作者,记者和相关媒体工作者自由进出姆伦(Murum)。同时,也恳请马来西亚皇家警察能够呈现出其专业表现,保护姆伦(Murum)和巴南(Baram)原住民,行使他们的民权运动,从而根据马来西亚宪法所授予的权利与保证,在马来西亚过着和平的生活。

“反对水坝联盟”联系人:巴钦义
电话:012-4777706
电邮:pakhimghee@gmail.com

此文告获得以下马来西亚各团体组织(包括本会)及个人认同与签署:
1. Aliran
2. All Women's Action Society (AWAM)
3. ANGKATAN WARGA AMAN MALAYSIA (WargaAMAN)
4. Association of Women Lawyers
5. Ban Cyanide Action Committee, Raub, Pahang
6. Baramkini
7. Baram Protection Action Committee (BPAC)
8. Bersih Sibu, Sarawak
9. Borneo Resources Institute, Malaysia (BRIMAS)
10. Borneo Rights International, United Kingdom (BRI)
11. Biro Alam Sekitar Parti Keadilan Rakyat 
12. Center for Orang Asli Concerns 
13. Centre for Policy Initiatives (CPI)
14. Civil Rights Committee of Kuala Lumpur & Selangor Chinese Assembly Hall
15. Community Action Network (CAN)
16. Communities 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Centre (CICOM)
17. Dapur Jalanan Kuala Lumpur
18. ENGAGE
19. Friends in Conversation (FIC)
20. Gerakan Bunga Raya
21. Gindol Initiative for Civil Society, Borneo
22. Gabungan NGO Pengerang Johore
23. Helen Ting
24. Himpunan Hijau
25. Ho Yock Lin, President, AWAM
26. Jaringan Orang Asal SeMalaysia (JOAS) which comprises 89 CBOs.
27. Jaringan Rakyat Tertindas (JERIT)
28. Jaringan Tanah Hak Adat Bangsa Asal Sarawak (TAHABAS)
29. JOHOR YELLOW FLAME (JYF)
30. Kelab Bangsar Utama
31. Lee Hwok Aun Dr., Universiti Malaya
32. LLG Cultural Development Centre
33. Malaysia Youth and Student Democratic Movement
34. MADPET (Malaysians Against Death Penalty and Torture)
35. MALAYSIAN INDIANS PROGRESSIVE ASSOCIATION (MIPAS)
36. Malaysians for Beng Hock
37. Mama Bersih
38. New Era College Student Progressive Front
39. Northern Green Youth
40. Parti Sosialis Malaysia
41. People's Green Coalition
42. Persatuan Alumni PBTUSM Kuala Lumpur & Selangor (雪隆理华同学会)
43. Persatuan Kesedaran Komuniti Selangor (Empower)
44. Persatuan Komuniti Prihatin Selangor & Kuala Lumpur (PRIHATIN)
45. Persatuan Masyarakat Selangor dan Wilayah Persekutuan (PERMAS)
46. Persatuan Murid Murid Tua SJK (C) Pei Hwa
47. Persatuan Penduduk Taman Muhibbah
48. Persatuan Sahabat Wanita, Selangor (PSWS)
49. Pertubuhan Solidariti Hijau Kuantan ( PSHK)
50. Pusat Komunikasi Masyarakat (KOMAS)
51. Tan Sri Ramon Navaratnam
52. Saya Anak Bangsa Malaysia (SABM) 
53. 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人民之友工委会)
54. Save Vui Kong Campaign
55. Serdang Bharu School Alumni Youth Section
56. Solidariti Anak Muda Malaysia (SAMM)
57. SOS-Selangor
58. Save Malaysia Stop Lynas (SMSL)  
59. Suaram
60. Suaram Penang
61. Sunflower Election Education (SEED)
62. Tamil Foundation
63. Tan Siang Yong 陈湘荣, Chairman Kedah/Perlis Liaison Committee, LLG Cultural Development Centre
64. Tenaganita
65. Tindakmalaysia
66. Toh Kin Woon Dr.
67. Universiti Utara Malaysia Student Progressive Front
68. Universiti Sains Malaysia Student Progressive Front
69. Universiti Putra Malaysia Student Progressive Front 
70. Women's Centre for Change, Penang
71. Women Development of Malaysia PJ Branch.
72. Women's Aid Organisation (WAO)
73. Women Section of Kuala Lumpur & Selangor Chinese Assembly Hall
74. Wong Fort Pin Dr., Klinik Wong, Melaka 
75. Writer Alliance for Media Independence (WAMI)
76. Yoong Suan Dr., 楊泉, PhD, research fellow, Cameron Highlands 金马轮高原
77. Youth Section of Kuala Lumpur & Selangor Chinese Assembly Hall 
78. Peoples Documentary
79. 528 Media Action Group
80. Life for Democracy



原文如下: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Supports the Protection of
Orang Asal's Native Customary Rights against the
Construction of Dams in Murum and Baram, Sarawak

Issued on 6th November 2013 at Kuala Lumpur Malaysia

The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regards with great indignation the violation of Native Customary Rights of the Orang Asal (the Indigenous People) of Sarawak in the construction of hydroelectric power dams in Bakun, Murum and Baram, Sarawak.

This statement is issued by Damn the Dams Action Group. The following is the full text of the statement:

The Violation of Native Rights

The Sarawak State Government under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e Chief Minister Taib Mahmud has consistently and relentlessly violated the Rights of the Orang Asal in Sarawak by unlawful seizure of their Native Customary Lands; systemic deforestation through illegal logging; flooding of river valleys as a result the construction of three mega dams at Batang Ai, Bakun and Murum and the planned construction of another nine dams at Baram and other districts; illegal transplantation of the monoculture of oil palms onto vast areas of Native Customary Lands; the establishment of toxic, polluting and massive energy-consuming smelting industries in the industrial zones (SCORE) along the coast of Sarawak.

This systematic and disastrous environmental destruction has brought irreversible harm to the Orang Asal communities who have protected the pristine forests for their food, small farms, long houses, places of worship, churches and burial grounds. Their very existence and culture is dependent on their lands and the forest. Their land is their life.

The eviction of the Orang Asal from their lands has proven to be a cultural genocide. The forced relocation of the Orang Asal to Sungai Asap to make way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Bakun Dam had left the community destitute. The new settlement area is a part of oil palm plantations and is unsuitable for cultivation of hill rice and other crops. It is located far away from the forests. The schools and clinics demanded by the Orang Asal are lacking. The amenities are badly constructed and unhygienic. While the forced relocation is not unlike the setting up of “New Villages” during the Emergency Orders from 1948 to 1960 in Malaya, the living condition has been comparable to that of the refugee camps.

The Protection of Native Customary Lands (Blockade) at Murum, Sarawak

The Penan communities at Murum have started their third Protection/Blockade since 23 September 2013 as their demands for fair compensations have not been met by the Sarawak Government and its linked corporations. The entire communities including women and children have been camping under the warm sun and suffer the monsoon rain for the past six weeks to voice their protest.

The Protection of Native Customary Lands (Blockade) at Baram, Sarawak

The Orang Ulu communities of Baram had similarly started their Protection/Blockade on 23 October 2013 to stop further prospective and construction work on the planned Baram Dam. They had peacefully asked the workers at the Baram Dam project to leave.  The Dam workers had complied and construction had come to a stand still. The eviction of the Dam workers had been conducted peacefully.

The Demands of the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The civil rights movement of the Orang Asal in Malaysia in general and that of the Orang Asal at Murum and Baram in particular is an inseparable part of the larger Malaysia Civil Society movement against injustices and oppression inflicted upon the Malaysian public as a whole. We hold in great indignation such injustices committed against us. The demands of the Orang Asal at Murum and Baram are therefore our own demands.

The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demands that the Sarawak State Government and its linked corporations, contactors and agents:
1.  To immediately stop the impoundment of Murum Dam and stop further arson against the long houses of the Penan community in Murum. That they enter into open and fair consultation with the Penan community without intimidation, force, corruption and manipulations to divide and split the community.

2. To immediately stop all work related to the survey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planned Baram Dam. That they enter into open and fair consultation with the community of Baram without intimidation, force, corruption and manipulation to divide and split the community.

The Malaysian Civil Society also demands:
3.  That the Royal Police of Malaysia immediately end the Police road block to allow food, water, medical assistance, social workers and media reporters to freely enter Murum. That the Royal Police of Malaysia renders its utmost professional service to protect the Orang Asal in Murum and Baram who are exercising their Civil Rights granted and guaranteed under the Constitution of Malaysia to a peaceful life in Malaysia.

In solidarity,
Damn the Dams Action Group
Contact person: Khim Pa
Mobile: 012-477 7706
Email: pakhimghee@gmail.com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沙砂真的独立过?

  沙砂真的独立过?

作者/来源:蓝中华 /《当今大马》专栏
malaysiakini.com/columns/245224

【编者按语】这是一篇在我国当前民主人权运动中见解独特的好文章。作者简明扼要提出了砂沙两个地区人民沦为新殖民统治的历史事实和理论观点,让读者从而深刻了解上个世纪中叶砂沙人民提出民族自决权利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也让我国民主人权运动者深刻思考砂沙人民反抗巫统霸权的新殖民统治的曲折性和特殊性。


马来西亚成立前,马来亚、沙巴、砂拉越和新加坡分属不同的政治实体,但都属于大英帝国的殖民地。马来亚于1957年从英国人手中获得独立,那沙巴和砂拉越在参组马来西亚前,是否曾获得独立?本文不讨论新加坡,因它在1965年取得独立后,即与沙砂情况不同。

当今现实状况是,由国阵控制的联邦政府就否认沙砂曾获得独立,但一部分沙砂本土人民认为两州早已分别于1963年8月31日和7月22日取得独立。两个不同的政治立场,使回答上述问题的努力将成为非常敏感。

但是,这道问题又必须获得解答,毕竟这涉及了沙巴和砂拉越的历史定位,乃至两州对马来西亚联邦的看法和情感归属。在回答上述的问题之前,我们必须搞清楚何谓独立,独立的定义是什么,接着才能解答问题。

主权概念17世纪成型

独立有多种层次,也有不同的定义。

独立,正如其字眼所表达的,就是一个国家,或学术上的政治实体 (Political Entity),取得完全的独立自主自治,无论在任何一方面的事物,都不受到任何外国的干预和支配。打个比喻,一个独立的A国,可以制定法律 限制国人吃饭,替A国人民打抱不平的B、C、D或E国却无法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A国人民不能吃饭,只能吃麦片或面包。一般上,独立的国家等同于拥有无可争辩的自主权或主权。

从国际关系学说来看,现代意义的主权概念形成于1648年。在这之前,欧洲国家与国家的之间的关系不处于平等的状态,互相干涉对方的内务,特别是宗教事务 是等常事。由于对宗教事务的安排不满达到沸点,加上西班牙、法国、丹麦和瑞典对获取新领土野心,以及大国之前的平衡博弈游戏等因素下,本来由新教徒和天主 教徒之间的冲突,演变成欧洲大国之间的全面战。

这场史称为“30年战争”的争端的涉及方计有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英国、法国、匈牙利、普鲁士、丹麦、鄂图曼帝国和瑞典等等。战争结束后,参战方在 1648年缔结了史称为威斯特伐利亚条约(Westphalia Treaty)。该条约确认:一、主权成为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利;二、每个国家是对等的;三、互不干涉对方内务。

这三个原则成为了现代国际关系的基石,并持续至今天,甚至成为联合国宪章的最主要一部分(参见《联合国宪章》第二条)。

所以,独立意味着某国取得了上述三个原则的状态,而取得独立则有千百种方法,主要分为法律上、情感上和事实上的独立。

诸种独立的形式

法律角度而言,两个或多个政治实体签署了各种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确定一个政治实体取得无可争辩的主权,独立成国。基本上,两方或多方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 的独立协议,是不需要得到其他国家或国际组织的批准。当然,若获得外国的承认和认可将是锦上添花,可巩固其独立合法性。

一般上以和平方式脱离前殖民宗主国的新国家,以及一个国家解体成几个国家,都是以此种方式获得独立。譬如印度和马来亚是与前宗主国英国签署了协议而取得独 立;捷克斯洛伐克和平解体成捷克和斯洛伐克共和国,以及非洲苏丹共和国透过公投,以签订法律形式分裂成苏丹和南苏丹国。

事实上的独立,则有透过武装革命打败殖民者、被外来势力扶持成独立国,以及因内战立国的案例。无可否认的是,即使在立国当初无法受到各方的承认,这些国家在今天的国际关系已取得事实上的独立。

例如,打败殖民者取得独立的国家计有阿根廷和印尼等;由西方国家和北约主导的科索沃于2008年宣布从塞尔维亚获得独立、位于高加索的阿布哈兹和南奧塞梯 被俄罗斯于2008年承认为独立国家。至于因内战立国的最佳例子是台湾,其是不折不扣的国家,所享有的主权与管辖权与一般国家无异。

必须说明的是,成为联合国成员并不是独立建国的条件之一。欧洲的瑞士独立建国数百年来从未成为联合国成员,直至2002年才申请成为会员;梵蒂冈于1929年立国后,迄今也不是联合国成员。瑞士和梵蒂冈不成为联合国成员无损它们是独立自主国家的地位。

情感上的独立则较难于衡量,但主要体现在某个地区的人民在某国内,因为文化的差异,以及政策上的歧视和双重标准,经常会导致某个地区的人民在感情上无法认 同其中央/联邦政府为宗主国,感觉其居住的地区应独立成国。最好的例子是,英国的苏格兰和加拿大的魁北克省,以及近代开始发酵的意大利威尼斯和日本冲绳的 独立运动。

无法避免英殖民政府干涉

回到本文的问题,即沙巴和砂拉越有否独立的疑问时,我们有必要一一检视沙砂是否符合上述的条件。

实际上,在1963年7月22日至9月16日之间,沙砂不曾获得无可争辩的主权,其外交、国防,甚至是财政和内政都无法避免英殖民政府的干涉。历史记载英女王透过驻地总督对砂沙的统治持续至1963年9月15日,而不是止于7曰22日或8月31日:

英国驻砂总督砂拉越州元首
1960年2月23日 - 1963年9月15日Alexander Waddell1963年9月16日 - 1969年3月28日Abang Haji Openg
英国驻北婆罗洲(沙巴前称)沙巴州元首
1959年 - 1963年9月15日William Allmond Codrington Goode1963年9月16日 - 1965年9月16日Datu Mustapha Datu Harun

由此可见,在9月16日之前,沙砂与英殖民政府不处于对等的位置,在行政安排上,英国驻沙砂的总督是说了算的人物,主权还是掌握在英国女王手上。

那1963年7月22日和8月31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当地的人民认为砂拉越和沙巴在当天取得了独立?

根据记载,7月22日,英国驻砂总督委任了刚赢得1963年4月至6月地方议会选举的Stephen Ningkang为侯任首席部长(Chief Minister Designate),以组织地方议会政府;8月31日, 英国驻北婆罗洲总督委任了Donald Stephens为侯任首席部长,以组织地方议会政府。

对当地人民而言,这两个日子是非常重要的一天,毕竟是当地人首次当上行政长官,历史性的自己人管自己人,甚至部分文章用上了沙砂取得自治的字眼。这也是部分沙砂人民强调的,即当地人各别当上两州的行政首长,并取得了自治,其意义不亚于独立。(注1)

不过,有两点值得注意,其一,英国官方文件(请看Malaysia: British Documents On The End Of Empire by A.N. Porter, A.J. Stockwell and S.R. Ashton (Nov 26, 2004) )使用侯任首席部长(Chief Minister Designate),而不是首席部长(Chief Minister)的职称。两个词语的差别在于前者为具有过渡/候任性质的职位,后者是完整的职位。其意义在于,侯任首席部长肩负着领导临时政府(尽管绝大部分高官仍然是英国人),直至9月16日马来西亚成立日,之后就名正言顺成为首席部长。

其二,Stephen Ningkang和Donald Stephens都是被英国总督委任。了解到英国总督是英女王在当地代理人的事实,两者受到总督的委任,即意味着两者接受英女王的委任,也接受英女王仍然是沙砂的主权掌握人的事实。简单来说,当时的过程是,英女王是沙砂州的主人,她授权驻当地总督委任了两人负责州行政事务,而这项委任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质疑。

以上的历史事迹似乎都指向沙砂未曾取得独立的事实,而自治日也只是在英女王授权下进行的行政长官委任仪式。

检视马来西亚协议内容

再者,有一个更重要的文件阐明了在1963年9月16日前后的沙砂主权状态。由英国、马来亚、新加坡、北婆罗洲和砂拉越代表于1963年7月日在伦敦见证签订的《有关马来西亚协议(附加条款,包括沙巴、砂拉越和新加坡州宪法、马来西亚移民法案,以及马来亚联邦和新加坡政府之间关于共同市场和财政安排的协 议)》,或简称为《有关马来西亚协议》,这是成立马来西亚的基础法律文件,第4条指出:

“英国政府会采取适当和可用的措施,以确保英国国会拟定自马来西亚日起,英女王将放弃对于北婆罗洲、砂拉越和新加坡的主权和司法管辖权的法令,使有关被放弃的主权和司法管辖权依据本协议转移至协议内的附加宪法文件。”(请点击)

简单来说,该协议阐明在1963年9月16日(马来西亚日)之前,英女王是北婆罗洲、砂拉越和新加坡的合法主权掌握人。在马来西亚日后,英女王放弃对上述 三州的主权和司法管辖权,并依据协议的规定移交给以国家元首(Yang di-Pertuan Agong)为代表的马来西亚联邦。

这进一步证明了无论是在事实上或法律上,沙砂不曾独立过,其主权充其量不过是从英国人手中转移至以马来西亚国家元首为代表的手中。

被矮化为州属

在过去的50年,虽然沙砂贵为参组马来西亚的一方,但在马来西亚成立后,备受以半岛马来亚为主的国阵政府忽视、资源被掠夺,以及地位被矮化成为13个州属的行列。

我曾在2013年9月1号《火箭报》撰文,当《20点协议》、《18点协议》精神被联邦政府侵蚀之日,就是沙砂被忽略和歧视之开始。(注2)

两项协议的第一点阐明沙砂承认伊斯兰教为联邦宗教,但沙砂不设立州宗教。迄今,砂拉越在宪法上仍然维持没有官方宗教,惟沙巴于1973年9月27日修改州宪法设立伊斯兰教为州宗教,违反了协议共识。

其次,第十三点阐明,沙砂的行政首长职称是总理(Prime Minister),惟马来西亚成立时,其职称改为首席部长(Chief Minister)。

其三,第十八点指出,沙砂的元首称为Yang di-Pertua Negara。在加入马来西亚时,沙巴元首维持此称呼,而砂拉越元首已改成Yang di-Pertua Negeri。两个称呼之间的差别是,Yang di-Pertua Negara具有自治邦元首的意义,而Yang di-Pertua Negeri则如没有马来统治者的槟州和马六甲的州元首般,自治意义比Yang di-Pertua Negara低一个层次。无可奈何的是,这个超然的元首职称在1976年8月27日被Yang di-Pertua Negeri取代,代表着沙巴被矮化成为13个州之一。

与此同时,联邦政府于1966年以紧急状态名义接管砂州政府,于1970年在沙巴开始推行恶名昭彰的身分证计划,并于1994年3月策动沙巴执政党议员跳槽,导致团结党政府倒台的事件,皆加深了沙砂对联邦政府的不满感觉,特别是身分证计划,使沙巴人民认为联邦政府出卖了当地人的权益。

行文至此,正如上述提及的,事实上或法律上不曾取得独立,并无法阻止人民产生情感上的独立,尤其是当面对中央/联邦政府的歧视和忽视情况下,更会驱动人民重新审视建国的初衷,以及值不值得逗留在某国的问题。

注释:

1.  Musrray Hunter,Sarawak’s “Independence Day”以及Dama Chin,What is the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of 22 July 1963? (part II)
2.  本文相关部分内容摘自该文章。

【作者简介】 蓝中华,大学本科修宇航工程系,25岁前曾经对物理研究有兴趣,其实现在也依然喜欢物理学,25岁后对社会科学萌生强烈的好奇心,遂在马来亚大学取得战略与国防研究系硕士,现仍在恶补社会科学理论基础。

共同推动公民社会组织及其发展

共同推动公民社会组织及其发展

作者:再益卡玛鲁丁(Zaid Kamaruddin)
译者:洪佩珊


【编者按语】本文是马来西亚行动方略联盟代表再益卡玛鲁丁先生,应邀在2013年10月20日人民之友工委会为庆祝12周年纪念而在柔佛州古来新国泰酒楼举行的“民间组织•议会斗争•民主人权”专题论坛上所发表的论文全文(中文翻译)。

1.0 概述

自由主义是当今的主导思想。它相信人本来是善良的 ,因此制定的制度大体上是基于自由及更少控制的考虑。自由主义的基础是:

   1. 公民国家: 由公民选举代议士组织政府
   2. 笃信宗教的宽容忍让
   3. 必须执行与遵守法律的精神
   4. 政府是一个必需存在的恶魔
   5. 公共意志支配下的自由
   6. 自然法和经济:自由放任主义原则
   7. 人权学说
   8. 对于进步的信念

虽然这些基本的思想起源于18世纪,它们在今天奉行的制度中仍然根深蒂固。尽管过去几个世纪都有变化,大体而言,我们仍然有一个政治以民主、经济以资本主义(或称市场或开放经济)、社会文化以个人自由为基础的制度。

2.0 对自由主义的一些观察

自由主义制度的有效运行,决定在人性本来善良以及制度内部的固有平衡的基础上。但是,两者都是令人怀疑的。

人的善良本性,并不是在教育和社会制度下养育出来的。其实,我们可以感觉到人们不喜欢“有道德”的事物。伦理也不能取代道德成为人们的行为规范。因此,我们要怎样面对诚信普遍丧失与社会病态丛生的问题呢?我们的社会最终不得不依靠立法和执法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巨大资源消耗在执法、司法和刑法机构上,我们的社会仍然不是安全可靠的。

民主的国家设立了一个检查和制衡的机制。首先,我们实施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的分离或分开,这是“公平正义”(Justice)的重要保证。实际情况显而易见,三权各自独立(即所谓“三权分立”)是难以实现的,而行政权支配或影响其他二权即立法权和司法权,却是容易办到的事。

我们也许有政府和反对党,但是,这并不一定保证健康的辩论或严格的监察,这是因为掌握多数议席的掌权者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执政方式。如果我们面对一个“挂起的议会”(原文Hung Parliament,也有人译为“悬浮议会”,这是英国政治学中的一个术语,就是无任何党派赢得下议院(House of Commons)650个席位中的大多数席位;作者在这里援引这个术语是指无任何党派赢得马来西亚国会222个席位中的大多数席位——译者注),我们可能会瘫痪。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资本对于社会所展现的威力。竞争理应为消费者提供更好的产品与服务,而消费者理应是扮演制衡的力量。然而,显而易见,要驾驭那些拥有资金甚至超过国家年度财政预算的大财团,并不容易。资本自由地流动于全球,国家与法律监督在这方面跟不上步伐。立法往往只是造成伤害后的一个补救措施。

作为 “第四权” 的媒体应该扮演重要角色。可是他们鲜少站在人民那一边,而是更多为其主人服务。互联网的出现给了人民一线希望。

3.0 公民社会组织的角色

公民社会组织是人民最亲密的盟友。其积极(活动)分子一般上较为无私和秉持原则,可以代表人民说话,他们可以扮演社会改革的重要角色。在海外,有些国家的公民社会组织成功把独裁者拉下台和改革了原有制度。虽然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别人当了国家领袖,但公民社会组织所起的作用是极其重要的。

即使他们没有酝酿革命,他们还是可以救济或服务有需要的群体。他们可以选择主张正义、自由和良好施政(服务管理、诚信、问责制和透明度)。当越来越多的人参与民间组织,社会也变得更有组织性。而捍卫我们的权利显得更为重要。

公民社会组织经常面对的问题是组织不够庞大及没有足够的资源。它们之中许多是关注单一课题的组织,许多是代表单一社区、群体或单一思想、理念的组织。甚至有些公民社会组织是由某些政党成立或成立来支持某些政党。这种情况会导致各自的努力完全泡汤。

无论如何,提升我们的组织是非常重要的。以下是一些相关的建议:

1. 设立一个新的思维模式,站在一个政治家和马来西亚人的角度去思考,为彼此相互的共同利益而奋斗。

2。加强组织 - 明确说明有关组织的价值、角色、目的和策略。

3。为组织定位 - 中庸、以原则为中心(和平、正义、自由)。

4。与他人建立关系(接触、认识、建立信任),团结与合作。

5。塑造一个良好的组织形象,良好的活动纪录。

4.0 合作途径

组织间的合作提高了效益。以下是近年来公民社会组织成立的其中一些较有突破性的联盟(名单并不详尽):

1。反贪污运动(Gerakan Demokrasi & Anti Korupsi,简称GERAK) — 在1998年时任副首相安华被开除之后成立。这联盟由时任伊斯兰党主席领导,成员包括了行动党、人民社会主义党及很多的公民社会组织。在美乐华花园(Taman Melewar)举行的推介礼缔造了在该地点有史以来最多群众出席及筹获最多款项的集会。这也许也为替代阵线和民联铺了路。

2。 废除内安法令联盟(GMI)— 此联盟是由非政府组织和政党联合组成,但主要由非政府组织推动。这是一个在非政府组织中营运最久的联盟。它在废除《内安法令》的斗争中,应记一功。

3。净选盟2.0 — 最初净选盟由政党成立,之后由非政府组织营运。在吉隆坡推动了两个非常大型的和平抗议。旅居国外的马来西亚人也协同在世界各地展开抗议行动。

4. 马来西亚行动方略联盟(行动方略)— 一个由 25个非政府组织组成的联盟,其特点是多元民族、多元宗教和跨越地域边界。它是马来西亚的一个缩影,一个以《15点宣言》为基础的有结构性的联盟,也是一个寻求建设性方案使马来西亚变的更好的联盟。

5. 反跨太平洋伙伴协定行动阵线(Bantah TPPA)此阵线于今年成立。

5.0 行动方略的经验

大多数联盟,是为了宣传某个特定课题或为了应付某个特定威胁而成立的。但是,行动方略的成立作为一个联盟,旨在解决广泛的众多的课题。

行动方略主席陈友信先生,在行动方略2013年会员大会的开幕演讲中总结了行动方略的经验:

 “我们的联盟是极其特殊的,因为它不是在受指示下成立,也不是为单一议题而奋斗。我们是为了“创造更美好的马来西亚”而结合在一起。我们的组成正好反映了马来西亚的多元色彩,包括族群、宗教、意识形态以及地理分布的多元。行动方略联盟当中,不论是大社团和小组织、富裕者和贫困者、男性和女性,我们都一律欢迎,因为每一个团体都可以根据本身的能力作出贡献。

我们的《15点宣言》指引前路;我们的章程规范我们的操作;我们的客观性、公平与正义感强化我们的行动。我们的团体得到许多人的祝福,他们能够跨越小我,为大我的共同目标而奋斗。因此,我们的会议和会务具有生产力,还有许多愉快的活动。

在这一年来,我们发现到凡是对所有人有利的,也明显的对于我们个别人以及我们的族群有利。对于某个族群有利的,也同样可以让所有人受惠。我们也发现到,如果能够结合众力处理某个族群关注的课题,我们将取得更大的成果。

我们学习到相互了解的重要性,包括我们的好恶、关心的重心、忧虑以及让我们兴奋的事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将这种相互了解扩大到我们的区域。如果马来西亚行动方略能够有效运作,那将是对我们国家的巨大贡献。

行动方略是为公民社会而运作。我们不是为了获益,而是提供服务。对于人民的需求,我们更加接近,而且具有更高的敏感度。如果政治会造成分裂不和,那我们就可以成为促成团结和谐的因素。”

6.0 结语

公民社会组织在社会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一个充满活力的公民社会可以是一个有利于社会的第三股势力。以联盟的形式运作将提高其有效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附录:方略联盟《15点宣言》

马来西亚行动方略联盟宣言《打造一个更美好的马来西亚》

马来亚于1957年宣布独立并在1963年组成马来西亚。建国以来,我国已演变成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各族皆在多个领域取得良好的发展。

多年来,各族先贤曾为国家作出贡献、各族之间互相宽容及谅解,才能让我们的国家迈向稳定、 进步与和平的发展,并获得人民崇敬。

为了迈向进步,国家应在和平、公正、公平和自由的基本原则上发展,并跨越种族、肤色及信仰的鸿沟,才能展望未来。因此,我们应珍惜宪法赋予人民民主自由的权利,在公平及正义的基础上,建立一个更具包容性的社会。

我们致力在以下领域提升工作及倡议改革:

一、良好施政

在公共领域、私人机构及民间组织倡导良好治理、问责制、透明度及对抗贪腐。

二、政治

政治应为国家及人民服务。国家必须通过一个干净、公平及自由的选举,推选具备公信力的管理者,严守党政分离的原则。

三、司法机关

确保司法机关的独立性。

四、联邦制度

联邦政府下放政治及经济权力,让州政府在掌控资源上享有更充分的自治及自主权。

五、地方政府

推动各级选举,提升地方政府、县市、乡镇等层级的政治参与。

六、公共服务领域

公共服务领域须具备高水准的效率、专业以及公信力,以赢取人民的尊重和信任。

七、经济

推动经济须以民为本,确保环境的永续发展。主张资源共享、消除贫困及区域发展不均等边缘化课题。任何措施、行动都应不分种族,根据需要来分配。

八、环境

致力推进环境正义,打造一个自然和谐的社会,促进经济及社会的永续发展。

九、教育

构建一个全面性的教育制度,培育正直的有识之士;政府应在法律、政策和行政等方面,确保各源流母语教育的平等地位、公平对待及发展各源流学校。

十、妇女权益

在国际公约的原则下,通过消除性别歧视和刻板偏见,让 妇女在国家建设中享有实质平等(substantive equality)的机会及地位。

十一、原住民权益

重视原住民的土地权及资源拥有权,确保他们的文化可以自由发展。

十二、文化

尊重文化多元性,鼓励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

十三、宗教

秉持宪法赋予宗教自由的原则,促进各宗教群体之间的谅解与和谐。

十四、媒体

提供媒体更大的言论自由空间,使之有效扮演第四权的角色,监督施政,自由发布客观及负责的资讯。政府应该确保言论自由与资讯近用权(access to information)。

十五、团结

在我国承认多元社会的前提下,倡导平等原则,国民团结必须建立在亲善精神、各族互相尊重和谅解的基础上。

Sunday, October 20, 2013

自由是踩界踩出来的, 公义是抗争抗出来的

  自由是踩界踩出来的,

公义是抗争抗出来的
- 丘光耀博士发言提纲–

Liberty through Challenging Boundaries, 
Justice through Resisting

【编者按语】本文是政治学者与演说家丘光耀博士,应邀在2013年10月20日人民之友工委会为庆祝12周年纪念而在柔佛州古来新国泰酒楼举行的“民间组织•议会斗争•民主人权”专题论坛上所发表的发言提纲。

505后的局势概览:国阵走老路,民联迷失路


1.  巫统走更强硬的马来种族威权路线
2.  国阵其他族裔成员党式微,再激烈的党争权斗也引不起社会关注
3.  民联整体士气和三党的凝聚力不振,提不出更鼓舞人心的政治论述
4.  民联议员欠缺议会外冲击威权体制的勇武精神
5.  民间ubah风潮两极化:“真犬儒主义”和“假激进主义”
6.  主流媒体公信力下挫,网络和社交媒体热潮降温
7.  除了绿色盛会,社运界“动员力”十分有限
8.  经济民生越发艰苦
9.  社会治安日益败坏
10. 国际外围因素的负面效应

1.壮大民联,促成两线制不是为了落实政党权位的“交换”(alternation of party),而是治国方略的“替代”(alternatives in policy)。这是为确保不让政治投机分子“运动群众”来谋个人或集团私利。故此,民联替代国阵的“世界观”必须是更多元和更进步的哲学,而不是更保守和单一的原教旨主义。故此,民联和国阵竞争的世界观,应该是:
1.1. 多讲公民自由权(civil liberties),少讲“民族平等”(ethnic equality),因为“平等”会吓走正享受“拐杖特权”的马来人。然而,拓宽“公民自由权”不会让马来人的心理感受到威胁。况且,自由乃一切权利之母,我们争取更多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集会自由/文化自由/教育自由,这个自由权的扩大化,有利于后续争取其他权利的落实。
1.2. 多讲团结互助(solidarity),少讲精英绩效(meritocracy)。这除了是给弱势阶层更多的援助外,也能反击巫统污蔑民联(尤其行动党)是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式的“华人精英治国论”。
1.3. 多讲“可持续发展”,让“绿色政治”走入大马政治的主流,冲淡巫统的种族政治论述。
1.4. 多讲“两性平权”,让“性别政治”打破封建威权政治的观念,争取妇女投入改变洪流。
1.5. 多讲“社群主义”(Communitarianism),让集体、共有价值、共好、分享、利他的政治意识抬头,取代狭隘的种族主义和个人主义观念

2. 肮脏的选举制度决定了不公正的选举结果。民联如果认真看待“改朝换代”,首先必须勇武挑战肮脏的选举制度,否则第14届大选依然无法通过既成的选举制度推翻国阵。要有力挑战和冲击肮脏的选举制度,就要靠“不断踩界论”。
2.1. 手段:街头运动和议会斗争相结合(民主和自由是不断靠踩界踩出来的)
2.2. 影响:动员规模和持续时段相结合(打破昔日“群众集会不过夜”的SOP)
2.3. 地点:象征性和瘫痪性相结合
2.4. 合法:威权政体下的反对党,往往沦为民主橱窗,而“压迫哲学”将议会斗争等同于合法斗争,街头抗争等同于非法斗争。某些“选举政客”也顺应这种哲学,沦为“议会迷”,严守所谓的“合法主义”路线,避免“踩界”(以非法挑战恶法)。威权国家在迈向民主化的路径上,行政权主导的议会,其所制定法律的“公义性”和“进步性”,往往是取决于街头抗争的力度。昔日立下的“恶法”,经过不断的抗争和客观条件的变更,其“合法性”就会被质疑、否定,进而被废除。故此,合法、准合法、准非法、非法都不是绝对的、固定的概念。
2.5. 代价:所谓“出得嚟行,预咗要还”。但集体行动对政府的威慑性越大,政府对个人参与的打压性就越小。很多国州议员怕上街被定罪“罚款2000元”而褫夺议员资格,导致在“议会内舌战天下无敌”,“上街头抗争无能为力”。
2.6. 后续:即刻开展选民登记运动;持续举办监票算票培训课程;监督新选区划分内容;推动恢复地方议会选举;民联三党强化选举造势运动的方法。

3. 议会斗争和群众运动的有机结合。
3.1. 民主运动不等于选举运动。不要夸大选举也不要忽视选举的作用。
3.2. “改朝换代”是有力推进国家民主化的重要手段,但不是唯一手段。
3.3. 五年一次的选举,不能取代公众在日常生活中对权力(包括民联州政府和民联在野议员)的监督和参与。
3.4. 每一场的选举(包括补选)都是一次“群众政治教育”,有得选,就得选,还要认真选,不能弃选,不能“放水”选。
3.5. 民联议员不能只是每季度去议会开会,就叫做“议会斗争”;也不能在选区内做民生服务,就叫做“群众运动”。
3.6. 公民社会要高度监督民联议员在议会内的“问政素质”,包括出席率、发言内容、辩论能力、抗争勇气、投票记录等等,有否符合民主自由和社会公义。
3.7. 公民社会要高度监督民联议员在议会外的表现,包括民生服务、有否领导、组织和参加群众抗争运动;同非政府组织的协作;有否勾结地方企业财团出卖选民利益等等。
3.8. 既然是从事群众运动,民间组织也要培养有群众魅力的社会领袖,包括有能力提出进步论述、敢于同保守派社团或政客辩论、能有效生产和宣传其理念(如定期出版刊物、群派传单)、能发展组织力量(包括统战和渗透保守派阵营)、能有力进行社会动员等等。
3.9. 没有组织起来的人民,在威权政府眼中,只是一介草民。故此,公民社会要有组织,有理念、有教育、有行动,才能有效监督和冲击威权政府。
3.10. “选举造势”(包括演讲、灯光音响、吉祥物、周边产品、口号论述)是一门独特的群众艺术工程,行动党在有限资源下,因为掌握到了窍门,所以有利于拉抬群众气势,让竞选场子人山人海。
3.11. 为了扩大团结面,民间组织的意见领袖也要避免患上「山头主义」、「自我认知障碍症候群」等社运幼稚病。

4. 拥抱新科技、开拓新思维、创造新条件、建构新秩序。
4.1. 要有力地冲击国阵的威权统治,必须依靠科技革命下的新媒体(面子书,推特,youtube,网络电台、网络电视台)。
4.2. 科技革命只是工具,观念革命才是内涵。善用新工具,倡导新观念,才能有力反击国阵的“文化霸权”。
4.3. 葛兰西的“阵地战”:民间组织要扩大影响力,尤其年轻人不仅要参加社团、领导社团、改造社团文化,包括建立新社团。
4.4. 孙子兵法“军行篇”有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译文:从前善于打仗的人,总是先创造条件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捕捉战机攻胜敌人。做到不可被战胜,就会掌握战争的主动权;敌人出现空隙,就乘机击破它。因而,善于作战的人,能够创造不被敌人战胜的条件,不一定使敌人被我战胜。所以说:胜利可以预测,但不可强求)。现阶段的民联和民间组织,我们应该如何为民主和自由做部署?


此论坛其他文章链接:

1. 人民之友工委会在2013年迈入新的里程碑 ——人民之友工委会成立12周年纪念主席团献词
2. 民间组织 必须掌握议会斗争; 建立联合阵线 力争民主人权
3. 自由是踩界踩出来的, 公义是抗争抗出来的
4. Mesej daripada Presidium--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melangkah maju ke satu era yang baru pada tahun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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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vil Society Organisations and Change: A Collaborative Approach

Civil Society Organisations and Change:
A Collaborative Approach

-         Zaid Kamaruddin -


[Editor’s note] This article is written by Mr. Zaid Kamaruddin, delegate and Vice President of Gabungan Bertindak Malaysia (GBM) specially for “NGOs・Parliamentary Struggle・ Democracy and Human Rights” forum in commemoration of the 12th Anniversary of 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held on 20 October 2013 at Cathay Restaurant, Kulai. 
1.0    An Overview
The dominant ideology today is Liberalism. It believes that man is naturally good and as such develops a system that is broadly based on freedom and less of control. The roots of Liberalism are:
1.      The Civil State: Representative Government
2.      Religious Toleration
3.      The Spirits of the Laws
4.      Government is a Necessary Evil
5.      Freedom through the General Will
6.      Natural Law and the Economy: The Doctrine of Laissez Faire
7.      The Doctrine of the Rights of Man
8.      The Belief in Progress
Though these fundamental ideas originated in the eighteen century we can still recognise them embedded in the system practiced today. Despite changes over the centuries, broadly speaking, we still have a system where the politics is Democracy, the economy is Capitalism (or Market or Open Economy) and the socio-cultural system is based on individual freedom.
2.0    Observations on Liberalism
For the system to work efficiently it relied on the good nature of man and the inherent equilibrium within the system. Both are suspects.
Man’s good nature is not nurtured within the educational and social system. In fact we can sense a dislike for things “moral”. Ethics cannot replace a good moral compass in man. How then can we explain the pervasive lack of integrity and rampant social ills? In the end society had to rely on legislations and enforcement. Huge resources had to be spent on law enforcement, judicial and penal institutions. And still society is not safe.
Democracy institutes a check-and-balance mechanism within the system. To start of with, we have separation of powers between the legislative, executive and judiciary. This is important in ensuring justice. In practice it is obvious that independence of each arm is difficult to achieve; it is easy for the executive to bear on others.
We may have the government and the opposition but that does not necessarily ensure good debate or scrutiny as the majority will always have their way. If we have a hung parliament, we may have paralysis.
Most telling on the community is the power of capital. Competition is supposed to provide better product and services and consumer power is supposed to act as a balancing force. It is pretty obvious that big companies with capital at their disposal much bigger than our yearly budget is not about to be rein in easily. Capital ranges freely and globally, had no nationality and no legislation can keep up with it. Legislation would sometime come after the harm had been done.
The Fourth Estate, the mass media is supposed to play and important role. However they are seldom for the people; more for the interest of their owners. The advent of internet may be the only glimmer of hope on the side of the people.
3.0    The Role of Civil Society Organisations
CSOs are potentially the closest ally of the people. Their activists are generally perceived to be more selfless and principle-centred. They can be the voice of the people. It can play a big role for change. Overseas, CSOs got rid of dictators and change systems. Even though somebody else usually ended up leading the country, the role played by CSOs is very important.
Even when they are not fermenting revolution they can provide relief and services to the needy. They may choose to advocate for justice, freedom and good governance (stewardship, integrity, accountability and transparency). The more people are involved in CSOs the more empowered the society becomes. It is becoming even more important to stand up for our rights now.
The problem with CSOs is that they are not big and not well resourced. Many are single issue organisations. Many are representing a single community or ideology. We have even NGOs formed by political parties or formed to support political parties. This scenario may lead us to cancelling each others’ good efforts.
Whatever the case may be, it is very important to improve our organisations. Some ideas for improvement are as follows:
1.      Consider a new mind-set; think like a Statesman, think Malaysian, go for mutual benefits.
2.      Rally the organisation; chart out our organisational values, role and purpose strategy.
3.      Position the organisation; in the middle ground, principle-centredness (peace, justice, freedom).
4.      Engage with others; build relationship (reaching-out, knowing each other, confidence building), solidarity and cooperation.
5.      Build a good organisational profile; good track-record
4.0    Collaborative Approach
Collaborative effort improves effectiveness. Some ground-breaking coalitions of CSOs from our recent past are as follows (list not exhaustive):
1.      GERAK     Formed in the after the sacking of DSAI from the government in 1998. Chaired by the then president of PAS. Members include DAP, PSRM and many NGOs. Its launching in Taman Melewar saw the biggest crowd at the venue thus far and recorded the biggest amount of donation collected. Probably paved the way for Barisan Alternatif and Pakatan Rakyat.
2.      GMI         Gerakan Mansuhkan ISA was formed by NGOs and political parties but generally run by NGOs. One of the longest operating coalitions. Can be credited with abolishing the ISA.
3.      Bersih 2.0           Started by political parties but later run by NGOs. Saw two very big peaceful protests in KL. Coordinated demonstration by Malaysian around the globe.
4.      GBM        Gabungan Bertindak Malaysia, a coalition of 25 NGOs, unique for its multi-ethnic, multi-religious and crossing geographical boundary. A microcosm of Malaysia. A structured coalition with an agreed 15-point charter. A coalition seeking a constructive approach to make Malaysia better.
5.      Bantah TPPA       Badan Bertindak Bantah TPPA was formed this year.
5.0    The GBM Experience
Most coalitions were formed to campaign for a specific issue or in order to face a specific threat. GBM stands out as a coalition that seeks to tackle a wide range of issues.
GBM’s Chairman, Mr. Tan Yew Sing sums up the GBM experience in his opening speech to the 2013 General Assembly,
“Our coalition is unique in that it was not formed to demand or fight for a specific issue. We congregate for a common cause “to make Malaysia better!”. Our components reflect the diversity of the Malaysian society in term of ethnicity, religion, ideology and geography. Amongst us are huge organisations and minnows, rich and poor, ladies and gentlemen, where everybody are welcomed, where each organisation contributes according to their ability.
Our 15-point Charter smoothens our path, our Rules and Regulations guided our operation and, our objectivity and sense of justice and fairness underline our actions. Our group is blessed with people who can transcend their organisations’ interest to go for the common good. On top of that we are gelling well and all meetings are productive and happy occasions.
In this past year we have learned that what is good for all is also evidently good for each of us and our community. What is good for a particular community can also be good for all.
We have also learned that we can achieve more by advocating together causes that may apparently concerned a particular community.
We have learned the importance of understanding each other, of our likes and dislikes, priorities, worries and things that makes us happy. Our next challenge would be to extend this understanding to our constituencies.
If we can make GBM work, it would b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our country.
GBM works in the realm of the civil society. We are not for gains but there to serve. We are potentially closer and more sensitive to the needs of the people (rakyat). If politics can be very divisive, we can be the unifying factor.”
6.0    Concluding Remarks
CSOs have a big role to play in society. A vibrant civil society can be a third force for the good of the community. Working in coalition would enhance its effectiveness.
 


Appendix: GBM Charter

GABUNGAN BERTINDAK MALAYSIA (GBM)
Building a Better Malaysia
Preamble
Since the independence of Persekutuan Tanah Melayu in 1957 and the formation of Malaysia in 1963, the nation has evolved into a dynamic multi-ethnic nation with progress in many sectors.
We salute the sacrifice, tolerance and accommodation of all communities in the developmental phase that has brought about stability, progress and peace to our nation.
Moving forward, the nation should aspire for human progress based on the principles of peace, justice, fairness and freedom that will transcend ethnicity, colour or creed.
Cherishing our constitutional rights of fundamental liberties, we shall create an inclusive nation that is founded on justice and fairness.

Commitment
We are committed to work together for reform and improvements in the following areas:

1. Good Governance
Promote good stewardship, integrity, accountability and transparency in the public, private and civil society sectors. Ensure zero tolerance of corruption.

2. Politics
Politics must be seen as a service to the nation and its people. People in power must be elected through a clean, free and fair election by informed electorate. Strict separation of party and government must be observed.

3. Judiciary
The total independence of the judiciary is paramount in ensuring justice.

4. Federalism
Political and economic power must be decentralized so that the States have greater autonomy and control of resources.

5. Local Government
Enhance participatory democracy at all levels including elections for local authorities, mukim and villages.

6. Public Services
Public Services must be delivered to the highest standards of integrity, professionalism and efficiency to earn the respect and trust of the People.

7. Economics
Economic growth must put people before profit and must be environmentally sustainable. There must be equitable distribution of wealth to eradicate poverty, end marginalization and ensure the welfare of the People. Any affirmative action should be based on needs and not ethnicity.

8. Environment
Strive towards a society in harmony with nature and where there is environmental justice for all. Promote development that is socially just, economically viable and ecologically sustainable.

9. Education
Reaffirm the need for a holistic-educational system that produces knowledgeable persons with integrity; ensure mother tongue education and equitable and just treatment for schools of all streams in the educational system.

10. Women’s Rights
Affirm gender justice based on international instruments that provide substantive equality to women, with opportunities and access in nation-building by eliminating discrimination and systemic prejudices.

11. Indigenous People’s Rights
Recognise the rights of the indigenous people to their land and resources and ensure that they practice their culture freely.

12. Culture
Respect diversity of cultures and encourage inter-cultural engagement.

13. Religion
Uphold freedom to practice religion as provided for by the Federal Constitution. Promote understanding and harmony amongst adherents of all different religions.

14. Media
Provide greater media freedom where the media is unfettered by over regulation. Responsible and diverse perspectives must be allowed to be aired. There shall be freedom of expression and freedom to access and publish information.

15. National Unity

Pengumuman / 启事 / Notification

Pertukaran alamat blog dan e-mel

Selamat sejahtera, 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akan menggunakan alamat e-mail dan alamat laman web (Blog) yang baru seperti berikut bermula 1 Januari 2014:

Emel: sahabatrakyat.my@gmail.com
Blog: http://sahabatrakyatmy.blogspot.com

Sekian, terima kasih dan Selamat Tahun B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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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换部落格网址与电邮地址

本工委会由2014年1月1日起,开始全面使用以下新电邮地址及部落格:

电邮地址:
sahabatrakyat.my@gmail.com
部落格:http://sahabatrakyatmy.blogspot.com

谢谢关注。祝大家新年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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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e of blog and email addresses

Please be informed that Sahabat Rakyat Working Committee will be using the new email and blog addresses below commencing 1 Jan 2014:

Email:
sahabatrakyat.my@gmail.com
Blog: http://sahabatrakyatmy.blogspot.com

Wishing you a progressive new year!

通告

    欢迎热心人士下载印发、
资助印制大选告人民书
把国阵抛弃到历史的垃圾堆中去!

作为活跃于柔佛州的为民主人权和民族尊严而奋斗的两个组织——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与柔州兴权会(HINDRAF JOHORE)针对第13届大选,在去年底联合发表了一篇主题为“打破巫统霸权,建立民主联合阵线;团结全州人民,实现三大迫切诉求”的《告柔佛州人民书》;我们毫不犹疑,也毫不含糊主张“把国阵抛弃到历史的垃圾堆中去”。

我们在去年底的几个大规模群众集会期间,将《告柔佛州人民书》的四种语文(巫、华、印、英)传单派发给群众。我们也想要到各地去分发这份传单又力所不逮,特在此提供四种语文的PDF版本,以便各方热心人士下载、印制成传单,分发给需要阅读它而又不懂上网的亲戚朋友和各界人士,帮助我们把传单传得更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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